我在病房陪JC睡了兩天。
護士都對我很好,甚至我之後自己回去拿醫療資料都是報我的名字才能拿到。
但是再好,她們的工作還是令我害怕。
一個我捧在手心裡的女孩,會被抽血,抽骨髓,而我是無能為力的。
今天是要抽取癌細胞組織。
一根五公分長的針頭從胸口要扎入。
推病床的路上,JC跟一位亞裔的護士聊著什麼戒指設計是最好看的。
我女友本身就是作珠寶公司的線上銷售管理。
對珠寶厭煩的女人,真是當老婆的好選擇。
離題了。我一路上都沒什麼說話。
只是想著,一根五公分的針。
那個亞裔護士說我只能跟到這裡了。
OK! 我目送床離開。
"待會見,無聊的話就玩你的手機吧!" JC對我笑一下。
我勉強擠一個笑容。無語。
我放空了四十分鐘。
"你女友表現很好唷! 她現在麻藥還沒退。"護士要我跟著病床上七樓病房部。
JC傻笑的看著我。當然,是躺在床上。
"JC...你還好嗎?" "嗯......"
"有沒有地方會痛?" "嗯........還好........"
"所以現在是暈暈的?" "嗯............"
隨著一個不停發問的白癡跟一個嗯嗯嗯嗯的病患糾纏的過程,我們過了第三天下午。
醫生說: 她還是不能坐飛機。
不然瘤可能會像氣球一樣,在飛機低壓狀態失控惡化。
而且飛機上沒有醫生。
好。我像是看到德國撕毀凡爾賽條約的邱吉爾。
我打給我朋友亡靈,"不好意思。機票幫我取消,我們要在美國作化療了!"
然後,我撥給台灣的家人。
他們一直覺得我應該把女友送回去。
F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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