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2月6日 星期二

沒這麼癌重(三)

我在病房陪JC睡了兩天。
護士都對我很好,甚至我之後自己回去拿醫療資料都是報我的名字才能拿到。


但是再好,她們的工作還是令我害怕。
一個我捧在手心裡的女孩,會被抽血,抽骨髓,而我是無能為力的。
今天是要抽取癌細胞組織。


一根五公分長的針頭從胸口要扎入。
推病床的路上,JC跟一位亞裔的護士聊著什麼戒指設計是最好看的。
我女友本身就是作珠寶公司的線上銷售管理。
對珠寶厭煩的女人,真是當老婆的好選擇。


離題了。我一路上都沒什麼說話。
只是想著,一根五公分的針。


那個亞裔護士說我只能跟到這裡了。
OK! 我目送床離開。
"待會見,無聊的話就玩你的手機吧!" JC對我笑一下。
我勉強擠一個笑容。無語。


我放空了四十分鐘。




"你女友表現很好唷! 她現在麻藥還沒退。"護士要我跟著病床上七樓病房部。
JC傻笑的看著我。當然,是躺在床上。


"JC...你還好嗎?"     "嗯......"
"有沒有地方會痛?"     "嗯........還好........"
"所以現在是暈暈的?"      "嗯............"
隨著一個不停發問的白癡跟一個嗯嗯嗯嗯的病患糾纏的過程,我們過了第三天下午。


醫生說: 她還是不能坐飛機。
不然瘤可能會像氣球一樣,在飛機低壓狀態失控惡化。


而且飛機上沒有醫生



好。我像是看到德國撕毀凡爾賽條約的邱吉爾。
我打給我朋友亡靈,"不好意思。機票幫我取消,我們要在美國作化療了!"


然後,我撥給台灣的家人。
他們一直覺得我應該把女友送回去。


F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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