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2月5日 星期一

沒這麼癌重(二)

有人說: 人一緊張就會失去判斷力。
其實英文能力也是一樣。
我當天晚上完全聽不懂醫生跟JC之間的英文對話。


我甚至連lymphoma這個英文單字都不知道。




我什麼都不知道了。






“那我可以回家洗澡嗎?”JC到住院病房後第一個問題。
“可能不行唷!”醫生適時的扮演著反派的角色。


“那可以不要在抽血了嗎?”JC舉著瘀青的左手跟護士說。
“這些血是我們被要求抽來檢查的唷!”護士一邊找血管一邊說。


不好意思。我這一切都沒有目睹。
因為我不敢看抽血。


同時間,我跟台灣家人的熱線也在進行中。
台灣的家人登時就變的好遠,人過不來,消息也過不來。
大家都在想,大家都在打算。
爸媽問我的計畫。
我沒有太多的計畫,雖然我念的是企劃。
這不是一件可以提問,分析,找答案的事情。


“我只希望她能好。”
原諒我,當時只能說出這種廢話。


“她能好,就算我們不在一起也無所謂。”
這是下意識,我對於家人以為我想留她在美國的辯駁。


JC住在病房兩天,我已經去學校上過一次課。
回了一次家中,最該死的是我收到之前跟她訂的成對保溫杯。


我。在。家。裡。大。哭。


大概是五年來第一次哭。
就這樣我一邊淋浴,一邊讓眼淚流到下水道裡。


我必須拿定主意,當時她的腫瘤有一顆拳頭大。
醫師說:不能坐飛機。
她說:我不想這時候回台灣。
她爸媽說:我想看到女兒。
我爸媽說:快把人家女兒送回來。


我說:幹!我說了算!不然你們自己過來!


對不起。我慌了。




住院第二晚,我在JC面前掉淚。無法停止的那種。
因為她說“我走了之後你不要一個人偷哭。”
我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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